臨茶樓,首選普洱,淨菊次之。 幼時跟大人飲茶,從來輪不到自己出 主意。親友揀選的每每都是千篇一律的烏龍。日子久了,烏龍似乎成為了茶的代表,被大人們這麼一個牽引,認為茶和人一樣,只有一種。 我不諳 茶道,喜歡普洱,不過才幾年前的事罷了。 普洱茶色漆黑而低調,濃如墨汁,既不知底蘊,又有著深不可測的味道,與「世事已被看透」的蒼老心境很是諧調,繼而,我便向它越行越近。 其茶味濃烈,甘香馥鬱,是清雅的苦澀。 舌尖與水份交纏間,由濃轉淡,再由苦化甘,如名不經傳的作品,要慢慢咀嚼,重複細味,才能品出一片天地。 與普洱大相徑庭的是淨菊 不理解為何菊花會擁有Chrysanthermum 這麼冗長的英文名,與它的恬淡與輕盈隔隔不入。 幾朵乾涸小菊緩緩散於熱開水,猶如斷線紙鳶紛降於湖面,那是一塵不染的寫意。 抿一口淡然知味,靜謐而溫暖,那是一對佈滿皺紋卻仍牽著的手。 偶然孤獨地品上一盞,雖望不見陸羽,但各有滋味,各有細膩,深深淺淺,味蕾與神經,屬於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