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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姣者的浪漫 「香水篇」


我對嗅覺的理解是一名低手,某種氣味總能夠令我對某個情景,某種情懷有強烈的聯想。某次與之擦肩而過的路人,聞到一種香水的氣味,加上天氣,加上這個濕度,令我想起讀書時,與前度晚上漫步在校園草地上散步的情景與感覺,忽然間一切記憶就重新活現在眼前。

男人所發姣的,是追求者夢寐以求的特質:「有學識」、「有品味」。實際上,原來大家都隱藏了自己內心深處的感受。香水的作用,正正是以不同的香氣訴說著不同人的特質。一個來自波士頓的人,會散發著怎樣的氣息?保守嚴謹?死板?躁動不安?還是只是「on999...lol」?期待大家慢慢發掘。

男人用香水,是表達個人魅力的重要途徑。不論是謙謙君子還是「來吧來吧來吧狂熱地野」一族,男人的選取總是與女士所預料的大相徑庭,卻一樣表達了他們的品味和情緒。因此,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氣味,讓人記住自己的氣味,香水,是一種很好的選擇,且不用常更換。

我對香水的啓蒙源於一段鮮為人知的曖昧情史,多年前在圖書舘借閱了Chris Greenhalgh 的小說《Coco and Igor》,也是為數不多一拿起便愛不惜手的英國著作。女主角是我最崇敬的上世紀偉大時裝設計師,Chanel 的締造者Coco Chanel。叙述在她晚年八十歲去世的那天,臨終之前對三十那年的舊情人俄羅斯作曲家 Igor Stravinsky 的懷念。

《Coco and Igor》所呈現出的感情是冷的,讓我無論看完小說還是電影,整個禮拜幾乎無法提筆創作,好比靈魂深處倒了杯dark roasted,四散的香氣讓人亂了心神,視線,不知怎地落入遠方黑暗;靈魂,也跟著不安躁動了起來。

出軌,不為社會所容,但在Igor成長路上,唯有透過自我認清,才能找到自己方向。 與之相對,雖然心理地位與社會地位的懸殊,Igor仍是Coco靈感來源的一部分。藝術家從深愛的人吸取創意,肉體自然也產生了共鳴。認識Igor,Coco創造了名聞遐邇的Chanel No.5。

差別只在,沒有他,她還是可以活得好好。時過境遷,每一段感情都是生命中的插曲,只有No.5的香氣環繞著這個追求獨立與自由的女人。

月前在波士頓的Charles St一家以前父親經常光顧的古董店,發現了幾隻1940s的Vintage Chanel No.5 空瓶子,連原裝盒子也保存得非常完好。把玩在手中一陣,原來上世紀的香水瓶子切割比起現今推出的顯得厚身不少,且全人手工切割。我意欲入手收藏,儘管耳邊還是會響起「做咩買垃圾?!」的幻聽。無奈老闆叫價八百美金,我不善辭令殺價,只好作罷。

平日清晨,朝氣勃勃,充滿活力,充滿熱情,我會在手腕處滴上兩滴 Chanel No.5 Parfum。這是最原始版本的No.5,香味亦是最持久,可持續到黃昏。和補妝一樣,香水每隔八至十二小時就需要補給,我隨身都會帶著小巧portable的香水瓶。

上幾個星期與閨密逛「拾荒 . 哇~」(Sephora),試了下Gabrielle Chanel,聞起來舒服而振奮,經過調香師細調的花香,不屬於印象中該有的花香味,比起No.5 多了一份細膩感。如Coco 女士本人,血液裡流淌著獨立、與眾不同的天性。單單看香水瓶子已經屬Jewelry級別,應該是Chanel有史以來最薄身的香水瓶子,且看不到瓶中吸管,堪稱一絕!幾日後,我便返回入手了一小瓶。要知道,在此之前,Chanel已有十五年沒有推出全新香水。



Gabrielle是Coco女士兒時的原名,陪伴著她度過了孤兒院的童年歲月。之後幾日,我翻了歷史資料,在Coco女士最早期設計自己第一瓶香水的時候,第一版初稿構思出來是想讓瓶子看起來是隱形的,可惜這種前衛的想法沒有相關技術配合,因而作罷。

香水除了自身用,便是Room Spray,我會選擇木味或者檀香味,最喜愛Nasomatto的Duro。它的締造者是曾經擔任過Valentino、Versace等品牌的調香師Alessandro Gualtieri,繼Coco Chanel之後,又一位對香味的觸覺堪稱驚為天人的天才。其迷人之處,在於個性強烈勇敢,崇尚獨立自主,其設計的香味,有著喚醒精神靈魂力量的感覺。Nasomatto帶給我的是嗅覺上前所未見的全新開拓,有點迷幻、有點幻覺、有點迴旋。Duro有著很濃的木質及皮革香調,不間斷的辛香挑逗著情緒神經,靈魂也跟著開始不安起來。

若說Duro追求的是刺激,那麽Alessandro創作的另一款Blamage便是初心的迴歸,像是在提醒不斷追求刺激的自己,別要忘卻本身最初因Chanel No.5 而喜歡上香水的那段心情。難怪那天閨蜜重重拿起,輕輕一聞,遲疑了一下才開口:「如果你真的喜歡No.5,不難解釋你會喜歡這味兒。」我莞爾,亦暗暗欣賞她明明是在取笑我的sense of smell 卻又是without saying的大方得體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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